芝加哥

大約在中午時分,我們打開車內收音機,突然聽到阿拉巴馬州州長華萊士被刺的消息,爲之一驚。美國號稱民主先進國家,自命爲自由民主世界的表率,宣揚人權,鼓吹法治;可是,近數年來,暗殺事件,層出不窮,確令世人困惑。據我個人的看法,那些刺殺事件與政治了無關係,完全是行兇者本人發了神精病的緣故,甚至他們還希望藉此機會出出風頭,「名留史册」,最可悲的是美國的立法者及執法者囿於管見,不肯採取刑罰學上所謂的「報復主義」,假懷慈悲,不肯嚴懲兇手,所以,芝加哥有一個人殺死八個護士迄今仍逍遙監中宴會廳的奇聞,又殺死甘廼迪總統兇手的太太,居然也收到各界的「慰問信」及「慰勞金」:……這眞是極其荒唐的事。由於美國刑罰寬鬆,社會上精神病的人又多,大家不分是非,不辨黑白,所以造成近年一連串的暗殺事件,令人可泊。亂世用重典,殺人者抵命,古有明訓,何必管他是不是有神精病(依美國法律,神精病患者殺人不犯罪,所以,有人在行兇後,裝作「精神病狀」,指鹿爲馬,指白爲黑,經醫生確定,卽不受懲,而大家也就甘心受其欺騙,實令人不龍產赚解。〕?

應當殺一儆百,就地正法,相信以後絕無人敢傷害他人的生命。我曾在與美國議員及政府官員聊天時,談到古代東方有些地方捉到小偸把耳鼻割掉的事,他們聽了,認爲這太不人道,殊不知他們的總統及總統競選人被人活活打死打傷,豈不是更不人道?對於這些假慈悲的衞道者,我極爲反對,想不通他們的道理。美國社會上犯罪案日多,聯邦調査局及警察局不斷有統計及比較數字在報章發表,但法院卻寬鬆處之,使犯罪的人,無所戒懼,像這樣姑息養奸的下去,美國的治安將不可收拾。美國的立法者及執法者,實宜痛切猛省,採用重刑以阻止犯罪,不可再向書本上那些冠冕堂皇自欺欺人的學理大鑽其牛角尖了! 赛昂公園.山林別緻賽昂國家公園佔地二百三十平方英里,亦有彩色衆多的峽谷蜿蜒其中,一羣山起伏,古木參天,而山的岩層構成奇特,尤其著名,爲他處所罕見,有的岩層是傾斜的,好像地層曾被折斷,有的岩層竟是直立,更令人嘆爲觀止。賽昂公園的松林也美,山岩間,有時能發現一棵古松,孤傲的矗立在絕壁之上,頂天立地,氣勢極其雄偉。

在這些所謂的「國家公園」,地方太大,非窮數日或數十日之功,不能走遍,有人說美國人不論什麼東西都喜歡「大」,若以公園面積言之.,極爲正確。在這些廣大無邊的公園內,遊人可以做爬山、划船、遠足、打獵/,垂釣、;野餐、露營、滑雪、一游泳,以及騎馬等各種戶外活動。^我們中國人比較文靜,出外旅行,多半是用眼晴觀賞風景爲第1,很少「附帶」做1「運動」的,因爲開車旅行已經很累,若再外加運動,眞會累得要命小鎭午餐.物美價簾:中午,我們在香柏城所學校附近的小飯店中吃午飯。那小飯館由母女一 一人:經營,牛排燒得極爲可口,「夾肉麵包」一塊美金竟可買五個,眞是便宜之極(大店中有賣六角或一元多「隻的〕。付賬時,我掏出我在賭城弄來的那一張票面三元的假鈔票(美國政府從不發行三元票面的美鈔,但卻有兩元票面的鈔票),一本正經的交給那個女孩子,她見了,感到希奇,但卻也不敢辨認日式料理眞假,急忙把她的媽媽從廚房中叫出來看這一張奇怪的鈔票,她的媽媽年紀大,見識多,一看就知道是我跟她們開玩笑的,一面大笑,1面又回到廚房裹去了

一頂珠冠

我們中國人對保產及保存古物沒有習慣,連自己祖上的一點產業或遺物也往往「敗光」爲止,我們一定耍養成一種好習慣,去保全及愛護所有具有紀念性的東西,如老祖父的一張返了色的照片,老祖母結婚時的一頂珠冠,父親的軍刀,母親的戒指,兒子的文憑,女兒的獎狀……都要一 一珍藏,不可隨便拋棄散失;大家若能廣爲積存所有紀念性的東西,那全社會的公司設立便更豐富了 。在美國,收藏家常把畢生败藏捐獻給國家,所以收藏的目的,並不全是歛財自私的呀!我們沒有繞道去看倫敦大橋,但我的下意識吿訴我,我以後一定還有機會到這一帶來旅行,那時我一定可以看到這一座漂洋過海遠道而來的著名古橋。這一帶,多岩石,山上已有一點小小樹木,被風吹得在地面上滾動的草圑,仍處處可見,空氣十分新鮮,午飯後,便到了我們旅程中最重要的一個地方,那便是亞利桑那州的大峽谷〔偉大峽谷,天造地設大峽谷在亞利桑那州的西北部,爲科羅拉多河舊時河床之一部分,這一段河床,共長二百一十七英里,只有一百零五英里被劃入國家公園之內,在公園內的這一段河床,最狹處爲四英里,最寬處爲十八英里,最深處達五千七百英尺,這是一個乾涸了的河床(仍有水流過,但已很淺。〕

兩岸都是紅色巨岩斷層,天造地設,極其蒼勁美麗。站在岩石上,看這地球上的這一道大「裂縫」,覺得它的確是宇宙間的一大奇蹟,不論就這條大裂縫的形勢、大小、演變〔地層的演變)以及崖岸岩石的顏色來說,它都是世界上唯一無一 一的大峽谷,氣勢雄偉,空前絕後,令人嘆爲觀止。大峽谷之北緣較高,比南緣平均高出一千11百英尺,北緣高處爲七千四百五十英尺至九千公尺,南緣高處爲五千七百五十英尺至七千四百英尺,如此高的岩岸,夾着一條廣闊的空谷,自然顯得神奇驚險了 。想當年這峽谷中滿充着河水的情形,波水濤濤.,巨浪排空,驚天動地,氣象.萬千,那一定也是十分壯觀的!我們在大峽谷邊佇立良久,又緣着大峽谷的邊緣停車數次,欣賞這自然奇蹟,懷古之情,油然而生。在這寬闊無垠的大峽谷上空,不時有中小型飛機,載着旅客作空中旅行,萬里江山,盡收服底.,眼福眞正不淺。

美國對遊旅觀光事業,一向十分提倡,在這些無邊無際的國家公園內,旅客們可以做各種戶外康樂活動,一個地方有遊客來旅行,自然會帶來後多收入及製造很多就業的機會,促進繁榮不少。此外,遊旅事業還有增進國民健康,保全國家天然資源以及增加大衆知識及瞭解等等好處,看到大峽谷國家公園的設置,益爲信服。、世界奇蹟,紅蕃區域這大峽谷不僅僅是世界七大Fine dining之一 ,而且是這七大奇蹟之冠。它由地球內外巨大壓力所形,成,又經過幾千萬、幾萬萬年的日晒夜,風吹雨打及河水冲刷,而有今日的面目!它的結構與色彩,是任何彫刻家及圖畫家所不能也不敢模擬的,尤其是大峽谷兩岸岩層的顏色,隨着天時而劑長被剌-亂世重典化?們旅程中的第三日,是五月十五日(星期一 〕,早晨八點半,就離開培基,向猶他州進發。四野草木漸多,不再是沙漠凉景象,不時可見噴射機,拖着那有如銀帶的「噴射雲」,在碧空飛行,想係美國空軍訓練飛行員所用的飛機。

午夜散步

我把四十個鎳幣交妻拿着,一同走到另一架「老虎」前面,投錢一拉,又拉出一大把鎳幣,眞够「刺激」,令人手舞足蹈,當然,也有若干次「拉」不出東西來的,那時就不感到「神氣」了 。聽說初次賭博的人常會贏錢,因爲「賭神菩薩」要收徒弟,讓你贏一點錢,嚐嚐甜頭!午夜散步.又有斬穫我們東闖西闖,肚皮已餓,决定先吃飯,再投宿。賭場附設的飯店,物美價簾,吃了 一塊牛排,十分香嫩,很合胃13 。 我們在賭城所住的旅館很整潔.,價錢也不算貴,在櫃臺登記時,管理員還送給我們很多越南新娘價格免費券。我們因爲開車一日,玩了很久,已很疲乏,便沐浴就寢;但我躺在床上卻久久不能入夢,便獨自披衣外出,帶着那一些花花綠綠的免費券,到賭場中去玩了 一陣,把身上所有的硬幣都「還」回去了不說,還輸掉十塊美金。這時,我看到有一組新的機器,以銀元爲單位,於是我用鈔票換了十隻銀元,投入機器,有一次竟掉出一 一十個白花花的銀元來,我把這廿元放在口袋內,作爲賭城勝利紀急品,便走回旅館。妻被我驚醒V她說:「我知道你不把錢送回去.,你是睡不着的。」我笑而不答,只把洋錢一塊一塊的向她的床上連繽拋去,使她數也數不及,她才知道我是大勝而回。

當時兩人把收玄一,算,兩次戰役,共獲十元,可謂十分幸運,便安枕大睡。「拉死非佳死」是內華達州內沙漠地帶的一個「人爲的」孤城,無何出產,由於「賭稅」抽得狠多,所以對地方财政大有裨益。這一「絕處逢生」的沙漠之城,是一九五年起才逐漸繁盛行虽禽哉壯趦來的,已往它雖然也是交通孔道及腊城,設備很差,無吸引力,自從新式豪華大廈接1 1連三的建築起來以及世界各國男女著名藝人來此獻演以後,「拉」城立刻便成爲一個世界性的遊旅重心,賭場處處,時時0 一十四小時)都開着大門歡迎客人。記得華府附近馬利蘭州的「瓦爾道夫」(已 10前幾年也有賭場之設,我的小朋友翠^及汪達(的農莊,便在那鄕間,我常到她們家去渡週末,她們的祖父曾吿訴我〔也許是開玩笑的),瓦爾道夫除了敎堂裏沒有賭博機器外,連學校及郵政局內都裝置了吃角子老虎。若眞如此,那就太可笑了 。以後馬利蘭州有些人反對賭博,瓦爾道夫的賭場便全部被封閉了 。「拉」城除了賭以外,,其他的「花樣」想來也不少,我在街邊曾隨手拿了 一份當地的報紙〔免費),上面就有脫衣舞、按摩、酒吧以及夜總會表演等等廣告,十分「熱閙」,難怪有很多有凝的人,都坐飛機到這裏來度週末呢!

胡佛水壩.倫敦大橘第11日天氣晴和,我們晨起,開車離開,「拉死非佳死」,向東南進發,不一會,便進入亞利桑那州.,「胡佛水壩」(醫)呈顯眼前,那是全世界著名水利工程之一 ,壩高七百十六英尺,可謂高極,蓄水池名叫「密德湖」,是西半球最大的人.工糊,它對發電及灌漑等貢獻極大。胡佛是共和黨人,該水壩落成後:,便以他的名字來命名,民主黨人很不服氣,等胡佛下了臺,他們就把水壩改名爲「鮑德水壩」。爲附近一城名。〕,以後,共和黨人得勢,把名字又改了來。在世界上,意氣之爭很多,這一水壩命名之爭,不過是一例而已。車子再走一程,我們看到路邊有「倫敦大橋」(究)的招牌,使我突然想到前幾年報上所刊載的一段消息,說是英國的公司登記,年久失修,決定拆除〔我們不是常常聽人唱「倫敦大橋快垮了!」的那一首英文歌嗎?〕,有一美國人出價購得,拆運來美,重行裝置在亞利桑那州內,供人參觀。美國人好愛古物,尤其知道怎樣保全古物,令人可佩,我們中國人對這一方面較爲差勁,若不信,請看多少中國古物現在被收藏在外國的博物館內?「禮失而求諸野」,想不到我們國家的許多珍希古物,也都流散在海外呢!

處處人山人

這些富麗豪華高貴堂皇的賭場、旅社、飯店,一幢連一幢的玲巧的排列在大街上〔他們叫這一帶爲「狹長地帶),世界上許多有名男女藝人,都到此間夜總會獻演,吸引一年四季,從不間斷的遊客,旅館內、飯店內,都附設賭場,處處人山人海,尋求他們的刺激。旅社維:狠豪,華富麗,但收費卻很公道(每人每日約十元至五十元美金上下),飯店內釣食物,味道又籽,份量又多,價錢也很有跟,上好牛排三一兀美金上卞一份,還有付九角九分美金,讓你盡量大^的。因爲那些大老闆並不希望在住吃方面賺那一點「死」錢,而是用此廉價的住吃,引誘顧客上門,參加賭博,賺那大把大把的〔錄」:色鈔票(美國人叫美鈔爲1.綠背」,因美鈔反面三仏爲綠色。〕甚至他們還贈送許多「免費券」如免費早點、免費飮料(啤酒、果汁、汽水)、免費攝影、免費贈品、免費抽彩、免費觀劇、免費汽油、免費牛排、免費籌碼(投入賭博機器,如運氣好,卽吐出現金。V 、免費遊覽、免費停車、^等等,招徠旅客,花樣十分之多。旅館在星期五、六稍擠,故收費亦稍貴,非週末時,價錢便宜,住客也少,可以不必先打電話預訂。賭博方法也是花樣翻新,不一而足,最多的而且最熱閙的〈聲音此起彼伏,嘩嘩不絕於耳。〕

當推「吃角子老虎」(卽,把硬幣投入一孔,再拉動一短槓,機器卽轉動,如對上花樣I如三個桃子、三個蘋果等11卽有大批銀幣吐出。5101者,孔也。又因此種機器會贏取他人之錢財,旁邊之短槓,又似人之手臂,故亦有人稱此種機器爲「獨臂盜」。〕,他如輪盤賭、撲克、賓果、轉盤以及殺子等等,都吸引很多賭客,我及妻對賭博一向是「趕麵杖吹火」,一竅不通,只以觀光客的好奇之心,駕車在街上越南新娘面談,又到幾家著名的旅館、賭場及表演場去開了 一下眼界,便心滿意足了 。許多賭博的名稱如巧210及1^33等等,我們一點也不懂,也未求其懂,因爲對賭博,我們眞了無興趣,就算贏了千11八百,又有什麼了不起呢?據說一般人到了賭城,都預定輸出多少錢,能不超過「預算」的,已經不多,而眞正贏了錢,裝入口袋帶出賭城的,可謂少之又少。我與妻存着好玩的心理,事先約定每人以一 一十元爲「行里萬哉壯預算」,玩玩吃角子老虎,點綴點綴風景,因爲,有了「預算」,就不致於「傾家蕩產」,輸得非跳樓自殺不可了。

賭城小試,財神保祐當我們在這繁華熱閙的街上一邊溜躂一邊「大鉋眼福」的時候,賭場門口有一個外籍新娘仲介,突然把我及妻叫住,給我們每人兩塊銀洋(籌碼也),要我們進去試試運氣,輸了活該,如果運氣好,可以贏得兩塊美金。於是我與妻便以「賭徒」身份,「首次」進入賭場大門,一直走,走到最後最後的一架機器邊,〔他們故意把這一架機器安排在最後面,所以在走出大門時,可以有很多機器在等着賺來人口袋裏的錢財!),把錢投入,用力一拉,嘿!我竟拉出四十個鎳幣(五分一枚,共合美金11元。〕運氣果眞不壞!(使我想起那警察曾說我有一隻「贏錢之手」。妻也隨之投錢,拉槓子,可是,運氣不佳,連一個括痧子的零錢也沒有拉出來(她以前曾隨同事們光臨賭城一次,連輸一 一十元,一分錢也沒有滾出來!〉,人眞是有幸有不幸,同樣的兩個籌碼,同樣的用力拉槓子,爲什麼有人一本萬利,有人卻老本蝕光,這是什麼道理呢?豈非運乎?

回頭一看

我們汽車的皮管旣脫,便停車硏究救濟之道,回頭一看,另一輛大卡車恰巧也拋了錨,在路邊修理,於是我們便上前向那司機求援。那老先生一片熱心,拿了工具便把皮管上緊了,並爲我行里萬哉壯們在水箱中加了冷水,叫我們開走,臨行,他打開大卡車,抱出一隻大西瓜,送我們作爲禮物,這老人的心眞好,而那種鄕間人的純僕熱情,也令我們這些受過高等敎育的人以及整年在都市內鑽營的人無地自容!我多麼喜歡鄕間人那誠摯的心啊!冒充內行.吃了大聒車再行一十英里,機器的怪聲又起,我停下車,打開前蓋,想把水箱蓋子打開,看看是不是水又漏乾了 ,說時遲,那時快,蓋子剛剛轉動,熱氣及熱水就猛力噴出,我的左手立刻被燙傷,而水箱中的水也一噴而光!不三分鐘,手上的水疱已如黃豆般大小,若不是我閃避得快,我的左手、左臂以及整個的臉.可能都被熱水燙傷,在這炎熱逼人的沙漠地帶,如果燙傷,那眞是哭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了 。所幸我的手傷勢不重,妻又爲一越南新娘仲介 ,帶有急救藥品,立刻敷上油膏,浸入冷水中(車上存有三大瓶冷水),傷痛稍止,等水箱稍凉,才注入冷水,再繼續前進。

我們看到了第一個加油站,便進去請他們檢修冷卻系統,加油站內剛好停了 一輛警車,我便請那位警伯爲我「急救」,他取出一捲紗布,爲我裹傷,他說,他當年也做過如此「愚笨」的事,右手右臂完全燙傷,他警告我說,不懂的機器,千萬不要亂動。其實,我自小就會開車,到美國這十多年,也用過五、六部全新的汽車,但那些汽車都是德國造的「小烏龜車」,從來不用水來冷卻,所以,我對用水冷郤的汽車,一點,經驗也沒有,以致吃此大虧,若把左手燙壞,胡琴拉不成,那各地票友就不會「歡迎」我了,今後豈可不多加小心? 在這警察爲我裹傷時,我開玩笑的問他,我的手受了傷,到了賭城還能否拉「吃角子老虎」?他認眞的說:「你另外一隻手不是沒有受傷嗎?那才是你的贏錢之手美國人的嘴甜,富有幽默感,不使人下不了臺,且能對答如流,言之成理,這一:點是令人羨慕而値得學習的。飛沙足、沙漠風情1宇宙當初是怎樣形成的?眞是一個永不可解的「謎」,車離洛杉磯兩小時以.後,天然的環境便漸漸不同.,.大地已換上黃色的、枯燥的、燠熱的、寂寞的沙漠情調,使人覺得宇宙眞是神秘永不可知。

這一帶,飛沙走石,怪樹(如巨大的仙人掌等熱帶植物)及巨石林立,熱風蒸人,旱象一片,另有一種熱帶的矮草,枯萎以後,被風吹起,一糰一糰的在地面上滾動,那可能是沙漠中唯一「移動的」東西了 。這種沙漠中的情景,我們在電影中看過多次,如今身磨其境,更覺眞實。沙漠中的公路,旣平且直,我的手被燙傷以後,不能開車,只好偏勞「內助」,多多辛苦汽車行里萬哉壯經加油站兩小時整修及換水後,情況十分正常,希此:以後不再發生意外。晚六時許,我們抵達全世界最有名的賭城.「拉死非佳死?,中文譯名係筆者所戲譯,取其音同,並說明如「拉」賭博機輸錢自殺而「死」,非「佳」死也。〕車行計三百一十英里?除中途兩度拋錨,人受驚慌,峙間躭擱以及修車失財外,一切均不算壞。一豪華賭城-越南新娘介紹-生窻與隆「拉死非佳死」這豪賭之城,氣派果然不凡,我們到達時雖然還是大白天,可是五光十色的巨大的霓虹燈,還是閃閃的轉照不停,在這孤寂的沙漠中,有這樣摩登新穎的都巿建築,眞出人意料。

熱水止渴

我與妻均軎歡旅行:在歐洲旅居不及一年間,我們便曾先後遊歷了十一 個國家,力年春間回臺北小住,晚飯以後,萬家燈,火,佴我還與妻之.同眷張宏如、萬鳳雲一1妹夜登指南宮,遊與之濃,由此,可見。鲞旅行不陶冶心身,尤其可以增長見識(我們夜遊指南宮時,看到男女信徒竟用風琴伴奏「唸經」,大感新奇,增長見識不少〕,而此次駕庫東行,機,會難逢,沿途應多多停留。所以,我們請三八服務員巧爲安排我們的行程,庶不虛此行。我們自加里福尼亞州洛杉磯出發,要經過內華達、亞利桑那、猶他、愛達荷、懷俄明、南達科他、愛我華、依利諾、印第那、俄亥俄、賓夕凡尼亞及馬利蘭等十一 1州,然後才到達華盛頓,全程約四千五百英里,經過許多著名的國家公園,預計行行里禽娃期爲十日,這是一個很吃力但很有趣的長途旅行小小鼋壺.旅途莨伴,爲了防止在旅途中受飢、受寒以及沒有熱水止渴,我們特地在汽車上裝了水果、乾糧、毛毯,及淸氷等妻又到百貨公司買了一件旅途中最有用的東西,那便是一隻小巧的電壺,可以燒開
:水、冲茶、冲咖啡,也可以煮鷄蛋、煑生力麵及煮稀飯等,對大陸新娘來說,用途極大。

在美國旅館是不供給冷開水的,口渴時,只能打開自來水龍頭,向肚子裏灌涼水,東方人似乎都不太習慣,所以我們買一隻電壺,解決困難,它眞是我們的「旅途良伴」鲁:汽車拋錨,工人之恥:我們在洛杉磯時,借住李光震:胡文秀賢伉儷家中,他們是我們的多年老友。我們新交的朋友也很多,如錢正聲.兒嫂:盧燕女士 、劉瑛女士 、李克藩及鄺紹壎諸兄等四五十人,是由於彼此都是「戲迷」而栢識的,大家一見如故,十分相投。劉總領事邦彥、虞領事慧生兄嫂,則是異地重逢,倍覺親切,慧生兄與我爲大學同學,也愛好平劇,當年我拉他唱,相處甚得,此次相聚,又「合作」1次,,往日情景,恍如昨日,但彈指算來,已二十多年了呢!洛杉磯的票房人才濟濟,乳水交融,有盧老太太任老師,有董浩雲先生任顧問,陣容堅強,表現極佳。^我們向這些舊識新交辭行後,便登車出發V由妻駕駛,一路上,驕陽普照,薰風醉人,空氣比裕杉磯市淸新得多,車行一小時許,機器發生特殊聲音,妻乃停車檢査,不想車子一停,就發:生爆炸之聲,啓蓋視之,只見水箱皮管與另一機件已吿脫節,熱水流出,蒸汽迷漫,原來是工人在檢修車輛時,未將皮管裝緊所致,思之令人氣惱,但這種事在美國〔其他國家諒也如此)已司空見慣,無法可想。

例如電視機畫面不淸晰,送去修理,等取回使用,也許畫面淸楚了 ,但聲音郤不響了,其原因是工人技術羞馬虎,及對自己工作的好壞毫無榮辱之心,我稱此種現象爲「末日症」,又如修機器的工人不把接頭接好,答應送來的貨品,不按時送到,都是常見之事。現在的人似乎不像大陸新娘仲介那樣尊重自己的「手藝」,古代的人不但把事做好,而且做得最好,他們的工作使他們在生前死後都感到光榮,例如我們現在在博物館中所看到的一些中國玉器、銀器、銅器,以及字畫等等,那眞是千錘百鍊,鬼斧神工,不是馬馬虎虎拿一隻老虎鉗子吊1 一郞當有氣無力轉上兩轉就能做成的事!在工作方面肯認眞、肯下功夫與心力這一點,今人眞愧對古人!

黑影

他一氣之下,立刻跑到我家,想請我幫他修剪一下,掩一點醜,誰知那晚我與妻出外應酬,午夜十二時才跚跚而回,老遠只見門前有一黑影,停留不去,走近一看,原來就是史君。他已等候兩三小時了 ,他說明來意,我與妻大笑不止,我乃取出刀剪,爲他着實「修理」了 一番,直到他認爲滿意才告辭回家。如果那一天我們赴外埠遊覽,他就只有頂着那一隻「馬桶蓋」去見女友,大獻其醜了 。煩惱靑絲,不堪同首:我對理髮,一向講究,從兒時到大學畢業爲止,幾乎都由一位姓彭的理髮師,他的弟弟及另1位姓尤的理髮師爲我理髮。「老彭』;是父親服務機關所僱用的理髮師,但也經常爲我們全家理髮.,他自己另有一 理髮店在南京儀鳳門內,抗日戰爭爆發,他的弟弟及尤長永先生與我們同赴後方,繼續爲我們理髮,大陸陷匪時.,他們都未逃出,現在恐怕已經過世,因爲他們已是年高之.乂 。其後.,我到左;營海軍服務,改由一位外籍新娘爲我理髮,他的母親當年曾在我家工作,所以我與他自幼相讖,他勤奮,吃苦,手藝也好,他會開,現^大槪已發了財了 。

在臺北住斯?,喜歡玀自到西阿町一修小巷內的一個小理髮店理髮,理髮師是本省人,年紀很輕,很沉靜,人很忠厚,我們也成了很熟的朋友,我每次去理髮,他都特別用心爲:我理,在鏡子中,我看着他把我的亂髮梳齊,又把長髮剪去,然後刮臉、刮鬍、洗頭、擦油、吹風……一歩一歩的使我變得十分漂亮,走出店門,確有「年輕十歲」之感。以上所說的這幾位,都是我最喜歡的理髮師,希望那一天回臺北時,我還能找到他們,並請他們再爲我美容一番,爲我受苦了十多年的頭髮,增加幾分光彩!壯哉萬里行横越美國大陸璁記 本年五月十三日,我與妻要離開美國西岸的洛杉磯返回東岸的華盛頓,因此,我們便有一個橫越美國大陸的機會,這種機會,極其難得,很多在美國土生土長的人都夢寐難求,而我們卻能有此機會作此壯遊,眞可謂生平幸事!我們興奮異常,兩人忙着作出發前的許多準備工作。撿查汽車,以策安全旅行前的準備工作,十分重要,大至雨傘、毛毯、小至牙籤、鞋油,都耍想得週到,帶得齊全,到要用時才不感到缺乏。

我們此次是開車旅行,所以,出發以前,最重要的事是把汽車做一次大檢修,以策安全,修車廠的經理是一個 ,卽在美國出生的越南新娘。〕,對顧客很有禮貌,服務也很熱心,使我們很安心的把車取回,不料以後汽車上了路,還是出了毛病,險些釀成大禍,眞令人失望之至,詳況如何,且容後表。收集地圚.計劃行程 「汽車撿修完畢,我們就到三八 ,卽美國汽車協會。〕去索取地圖及旅行指南,以便於找路及瞭解沿途食宿情形,而沿途的名勝古蹟,旅行指南中也略有介紹讀後可稍知大槪,比盲人瞎馬在路上亂衝亂闖要好得多。美國東西岸之間的公路縱橫力乂叉,有如蜘蛛網,如果急於趕路,三八職員可以爲顧客安排通暢無阻的「陽關大道」,使他早日到I目的地,如果想在沿途尋姻探勝,觀賞風景丄二八職員也可以代爲計劃適當路線,使顧客能飽覽沿途的湖光山色與名勝古蹟。

整肅儀容

髮飾考試,十分艱難美國理髮師執照考試,十分嚴格,聽說,考試時,竟要考頭骨名稱等等,像考醫師一樣的艱難,這眞是這可笑的事。我們中國理髮師幾千年來就沒有讀過什麼人頭解刮之學,但從未聽說有理髮師把剃刀剃到頭骨上去的。美國理髮師之所以舉行此種考試,故意把考試弄得這樣複雜艱深,其目的,無非是企圖保障自己的利益,限制他人打人他們的行擋,搶走他們的飯碗而已。由於美國理髮師執照之難於取得,所以,理髮師不易聘到,而:理髮師的身價也自然的高了起來。在美國報紙上,徵聘理髮師的廣吿,幾乎每天都有,而且十分之多,但有資格應徵的人卻十分稀罕,其原因卽在執照取得不易,能够操刀的人太少。在美國想當理髮師,必先進理髮師學校接受訓練,美國人常把一些事,弄得十分艱困複雜,對理髮師的訓練,也不例外,例如「上講堂」,「見習」以及「實習」等等,都要花上很多小時,不像我們中國人的「月老制」,三年下來,自自然然的就能訓練出優秀的理髮師了 。

美國的理髮學校爲了使受訓人員有動手「實習」的機會,在校外張貼廣告,說明該校學生願以極少的收費(美金五角上下)爲各界人士服務,不少講求「經濟學」的人,便專門到理髮學!去理髮,節省」點開支,把他們的「頭」,供學生作「實驗」之用太太理髮.旣好且便美國主婦爲節省丈夫及兒子們理髮的開支,有不少人購賣理髮用具在家中親自動手理髮的,1盒十來件的理髮用具,只售十元美金上下(等於理髮三四次之價).,還有一種專作理髮用的梳夾刀片,每把只賣三元美金上下(等於理髮一次之價),買回之後,把說明書讀讀通,就可以爲丈夫及兒子理髮,每月節省不少美金。我的太太便是一個手藝優良的「理髮小姐」,她常常爲我理髮,理髮後,我卽跳入浴缸,連頭帶身,洗得乾乾淨淨,十分舒暢(確有「年輕十歲」之感)。如她太忙或太累,我則到店裏去理髮,我認識一個英國靑年理髮師及一個義大利靑年理髮師,他們的理髮店距我辦公室也不遠,如我牛午有空,我便到他們店裏去我他們「親手」理髮,手藝平平,比國內理髮師的手藝,相差太途了

半夜三更剃刀救人在外面理髮,如碰上不熟的洋理髮師,可能有三種危險:第.!,技術太差,理了髮以後?自己反變得十分醜惡,第二,狐臭或口臭薰人〔洋人多此毛病,令人昏厥),第三,存有種族偏見(白種人中有輕視有人種者),理髮時,理髮師臉色十分難看,態度惡劣,推剃修剪,敷衍了事。因此之故,我在,外面理養多半找熟人理,以免爲理髮惹來不快〔抗日戰爭期間的後方爲防肺病,理髮師均佩戴口罩,自衞衞人。〕。 我們中國人,手指雖比洋人短,但使用卻十分靈活,頭腦也比洋人快捷,所以卽使不上理髮學校受訓,大多數的人拿起#刀,也都能爲他人修剪一番,我本人就是這種「天才理髮師」之話說華府有史某其人,(臺灣某大學畢業,在美求學並經商)數年前,因正追求女友,對儀表服裝,立刻講究起來,此人孤傲不羣,平時與我甚少往來,但有一天深更半夜,卻跑到我家求援,求我幫他解決一個大難題。原來此人那晚想「整肅儀容」 ,俾於次晨迎接女友,便找他的同房阆事他理髮〈美國婚友社白天才開門營業,不像國內理髮店,夜夜燈火輝煌,高朋滿座。〕,誰知此人手脚呆笨,經驗缺乏,三剪五剪,竟把他那一頭又密又濃的美好頭髮,剪成了一個「馬桶蓋」,奇醜無比,不僅見不得人,更見不得女朋友!

年輕十歲

美國理髮-破財受罪 在這個小笑話中,有兩件事値得「提:第一 ,理髮一定要收「美容」之效,人,容光煥發,面目「新,有「年輕十歲」之感,第二,理髮的費用,不能訂得那樣昂貴,貴得使心人痛.絞.,彷彿一被人敲了悶棍。而事實上,在酹理髮就兩受其害,因爲理髮完畢之後,不僅碎髮滿身,鬚髭參差,毫無.「年輕」或「美」的感覺,之,!得長長的理髮師還伸手來索取兩塊七角五分美金〔合臺幣一百一十元正)的正賬及11毛五或五毛的小費,這豈不氣死活人?但這就是「美式」生活實況,無人能够改變。美國的理髮店(男子理髮)規模遠比不上臺北理髮店那樣華麗舒適,搬家装璜佈置及氣派方面,也難望其項背。美國一般的理髮店,多半是小本營,佈置簡單,設備簡陋,只有三五隻椅子,排在小小的房間中,兩三理髮師,懶洋洋的在爲顧客理髮或看報紙,處處顯得沉寂而缺乏生氣,沒有臺北許多理髮廳中那一般歡天喜地熱熱閙鬧的輿旺氣氛,毛手毛脚.草草了事 美國的理髮店,有的租用街邊門面,也有租用地下室或樓上房屋的,店門之外,有紅白藍三色圓柱,那是全世界理髮店所一致採用的標誌。

顧客坐定圍好圍巾以後,理髮師把座椅轉動,使顧客背對鏡子,這眞是「滑天下之大稽」,不知他們裝鏡子是爲了什麼?而顧客也正因爲自己看麵國美!不到自己,所以只能低下頭來,任其宰割。美國人手大指粗,動作呆蠢,理髮技術,笨拙低劣,他們毛手毛脚的用電剃刀推剪五六分鐘,把髮邊推短一點,卽算初歩成功,然後用剃刀及泡沫隨便刮刮背頸,再用刷子馬馬虎虎的把頭髮刷一下,連一頭一頓的頭髮也不掃掉,大功卽吿完成。此時就請顧客下座來,掏錢會賬,在走出店門時,店中常有一擦鞋黑人(擦鞋一雙,索價美金三角五分),用一長毛掃把,迎面「撲」來這兩毛五分花得十分寃枉,但不化又不行刷衣,你不付小費是「來而不往,非禮也長髮流行.生意衰退美國的理髮師,一無是處,剪髮時,長的,好像在臺北已剪過十天左右的頭髮意,如果剪得短,顧客就不會那麼快的回來,他們這種作法、尖刻狡猾,居心可誅。自近幾年;「披頭」散髮的風氣在美國流行後,美國理髮店的生意也就大受影響,因爲一個男人每月原應處理髮兩三次,但現在留起長髮.,

簡直不必再到理髮店中理髮,所以,理髮店的生意便大大減少了:許多理髮師坐在店裏大發牢騷,訴說長髮流行以後的苦經,可是我看看他們自己的頭髮卻也是:爲顧客刷刷衣服上的髮屑,希望得兩毛五分的小費,因爲在美國,付小費已成了一種「禮節」,別人爲你,」其實,那黑人又能從顧客身上刷下什麼東西來呢?队意留得很長,所以剛剛剪過的頭髮,看起來,還是長..他們的「目的」是希望顧客早點再回來光顧他們的生留得長長的,脫不了那一股俗氣,這又怎能埋怨別人呢?我一向是反對留長髮的,因爲男人留超「一 1刀毛」,男不男,女不女,骯裏航髒,陰陽怪氣,令人十分厭惡,但看到美國理髮師那草率低劣的「相親」以及那昂貴的價目,我對於留長髮的人倒不禁十分同情。這些留長髮的人,多半是無收入(如學生)或收入較少〔如靑年店員)的人,若要他們毎月化五六元理髮兩次,受兩次洋罪,那也實在是一件很不公平的事。

一付對聯

海鮮旣大衆愛好的食物,理應加強生產,源源供應,可是,事實上,卻恰恰相反,因爲許-多河海或湖沼,現在正受到汚水的侵害,使魚蝦蟹蚌不能搬家生殖繁衍,形成了空前的機。在美國,江河湖海中漂出大批死魚死蝦的事,峙.有所閒,這都是工廠.或都市汚水排入所造成的災害。以蚣蟹來說,我在華府吃蟹多年,發現不僅售價一年比一年昂貴,而其滋味也一年不如一年鮮美,尤其是這兩三卑來:,我常在螃蟹裏吃出「汽油」的味道,頗使人,「倒胃口」,其原因可能是螃蟹吃了河中舶所飄赚的汽 ,而惹上一身「工業化」的味道,這眞是最.「煞異景」的事,也是最値得注意的事。美國政请這一兩年來對「空氣汚染」「水源染汚染」的問題,正予密切注意,除撥付大批款項,力求保持空氣及水源清潔外,並聘請專絮硏究有關這一方面的問題,例如不准汽萆冒出烟、取暧不可燃燒煤炭、禁止工廠設在城內、汚水必須經過化學處理等等,都在硏究之中,俾使人人能够得到新鮮的空氣及水源?,人人能够吃到新鮮味美的魚蝦海鮮,人人能够在淸潔、安詳一、快樂而又幸福的自然環境中生活,人工飼蟹必獲厚利 美國人崇尙「科學」,喜歡「硏究」,發明的東西很多,他們所喜歡吃的東西,也都一 一加以硏究,例如使霧鴨在十幾個星期就能長大宰殺,使母鷄每天能生一個蛋,使桃子與李子雜交成爲一種更甜美的果子!

油桃已,使蘋果保存三五年而不變其質,使西瓜長得又大又甜……可惜美國人不懂吃螃蟹的樂趣,所以他們對於螃蟹的繁殖與肥大,尙未加以「硏究」,否則,他們一定會使用科學方法,使螃蟹長得又肥又大,並且常年供應,使嗜能大飽口福。書至此,使我想起兒時母親飼養螃蟹的情形,那時,我們住在南京,每逢秋天,「鄕下人」三五成羣的挑來大簍螃蟹,母親卽全部買下,按其大小蓄養缸內,飼以米糠鷄蛋等半液體食物,每日並親自檢査,剔除死蟹,.飼養三五日後取出蒸,膏黃飽滿,竟將蟹売頂得很高,蟹肉也特別豐腴,使當時許多親友,都以到我們家吃蟹爲生平大樂,因爲經母親所飼養的蟧蟹,的確是格:肥美,與衆不同。人目前,我國返除役官兵在民間從事各種生產事業,造福人羣,有口皆碑,若能尋覓淡水或鹹水蟹種,加以硏究,加以繁衍,相信也是一個極有前途的行業,有志者,不妨一試。如能試驗成功,也是對全社會的一大貢獻,其功績不僅在飽他人之口福而已。

談美國理髮首先,讓我說一個小笑話:搬家公司陳某,開了一家理髮店,生意淸淡,門可羅雀,便請一律師朋友幫他想辦法,那律師朋友一向是獅子開大口的人物,心毒手辣,考慮之後,便寫了一付對聯「進門三十」「出門二十」給他,要他貼在店門左右,保證顧客接踵而至,財源大發,卽可致富。自陳某把那一付對聯貼出以後,顧客接踵而至,生意果然興盛起來,因爲顧客門覺得理髮能使自己年輕十歲,正是他們所盼望的,天下還有什麼可比「年輕十歲」更可責呢?V陳某發財以後,便買了 一些禮物去謝這位律師,這位律師見了他,劈頭便說:「我知道你一定早發了財!你想,每人進你店門時,口袋裏装三十隻大洋,出門時,只剩下11十,你每剃一個頭,就賺十隻大洋,你如不再發財,那眞有鬼了呢!」 。